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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来一碗手擀海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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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2 21:05:4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生于江南腹地的我,很少吃白米饭以外的其它食物。记得小时候有段时间粮食不够吃,母亲为了节约稻米会在饭锅里蒸一些番薯南瓜玉米棒给我们当辅食。碰上家里断了米,我们又叫嚷着吃厌了番薯南瓜时,母亲会到街上买几卷筒面来,再摊点鸡蛋皮,切点野笋丝和咸菜,给我们做汤面条吃。然而,汤面条不耐饥,常常还没到下一餐的吃饭时间,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所以在我的意识里,面条这东西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拿出来当饭吃的。
      第一次吃手擀面是二十多年前大学毕业前来三门实习时。到校的那天,适逢学校放农忙假,食堂里的烧饭阿姨也回了家。二十多年前的花桥小镇,除了市日,就找不到一家开张的饭店。张校长帮我们安排好了住宿后,就带我们到了他的家里,亲自烧火和面给我们做面条吃。
      张师母是一个长得很普通的瘦个子农村妇女,脸上挂着朴实的笑容,能说几句简单的普通话。记忆最深刻的是我那时搞不懂三门土话里“夜晚头”和“晚头夜”之间有什么区别,张师母用生硬的普通话笑着解释给我听:“夜晚头就是晚上,晚头夜就是今天晚上。”
      张师母在一只大的塑料盆里倒入面粉,边拌边兑入一些水,用手和面,不一会儿就和成了一团白白的面团。“面,让我来揉,我力气大。”在灶下烧火的张校长洗了手,开始揉面了。那白白的面团在他的手里就像个玩物,揉得面案桌嘎嘎直响,揉得张校长额头上泛出了汗星子。张师母说,面团要揉得重,揉得硬,这样面条才韧性,有嚼劲,才好吃。
      张校长把揉好的面团放到案板上,笑着对师母说:“擀面这个活我就要不得了,你来干。”
      师母早就把一根长长的如金箍棒一样的擀面杖洗净,横着拿在手上了,摆开阵势,一杖下去,整个棍儿都被面团裹在中间。此时,只见师母双手抓住两端,用力摁过去,面团被摁成了面饼。再把面饼卷在面杖上,甩出去,正面擀摊,反面合围,如此反复。一摊一擀一甩,被擀大擀薄的面饼甩在案板上,发出啪——啪的响声。不多时,面饼就被她擀得如绸缎被面一样细软,一张厚薄均匀的面扇就呈现在眼前。然后,她把擀面杖放一边,把眼前的面扇一层层折叠起来,左手按住面,右手起刀,“嚓嚓嚓”快速切面。她把切好的面用手操起,双手抖动,细匀的手擀面像龙须一样落到翻滚着猪肉、蛏子、虾干和咸菜花的锅里。
     “好神奇啊!”我瞪大眼睛感叹着:“原来你们吃的面条是这样做出来的呀!我以前吃过的都是店里买来的筒面。”
     “筒面是机器做的,味道与手擀面不能比。在我们三门农村,没有哪个妇女不会擀面条。”张校长边说边在我们每个人的面碗里加了一只荷包蛋。
      那碗手擀面的美味是我终身难忘的,厚实,柔韧,顺滑,有嚼劲,带着新鲜的麦香味。也是那一天,我第一次知道,面条原来可以吃得那么“隆重“,那么讲究。面条的佐料可以那么丰富,可以让我吃得那么酣畅淋漓,荡气回肠,可以让我吃得那么撑。
      从那以后,手擀面成了我喜欢吃的食物。遗憾的是本来就不善于做家务事的我,怎么学也学不会擀面,人家擀面是越擀越大,越摊越薄,笨手笨脚的我,常常把别人已经擀成的面饼,擀回成厚厚的面团,每次总是以失败告终。这让我从心底里佩服能干的三门女人,其实她们不但会擀面条,摊麦饼,做麦焦,她们还能把普通的面条做出极致,做出三门特色,做出不一般的面条。在沸腾的面汤里扔进活蹦乱跳的青蟹白虾,海蛤蛏子,你也许吃到过,不足为奇了。然而,在面条里下鲳鱼,带鱼,水潺,弹乌,你肯定没吃过吧?这样的面,汤是无比的鲜、烫,海鲜是无比的爽口,面是无比的细软,嘴里和胃里,是无比的熨帖。吃了这样的面,你才知道,海鲜和手擀面是多么好的搭档,简直是绝配。海鲜的鲜和面的麦香充分融合在一起,是世界上最好的美味。在这样的海鲜面里,如果你一不小心习惯性地加了味精或鸡精,那可是亵渎了海鲜的美味,是对海鲜的最大伤害和否定。
      文章写到这里已近半夜,突然觉得饥肠辘辘。从阳台望出去,街口的小吃店里还灯火通明,隐约有食物的鲜香借着夜风飘荡过来。可有我爱吃的手擀海鲜面么?

发表于 2018-8-3 15:42:51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开渔了,要吃海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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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9 12:09:31 | 显示全部楼层
翠花,上一碗手擀海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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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9 12:10:05 | 显示全部楼层
有鲳鱼,带鱼,水潺,弹乌的面条,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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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9 12:10:31 | 显示全部楼层
爱一碗面,恋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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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9 15:36:44 | 显示全部楼层
赵佩蓉 发表于 2018-8-9 12:09
翠花,上一碗手擀海鲜面。

怎么觉得这碗面早就上过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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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9 15:37:16 | 显示全部楼层
喻慧敏 发表于 2018-8-9 15:36
怎么觉得这碗面早就上过了的呢?

我记得先前也是尝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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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9 16:30:02 | 显示全部楼层
赵佩蓉 发表于 2018-8-9 15:37
我记得先前也是尝过的。

是不是这碗面是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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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10 09:50:02 | 显示全部楼层
喻慧敏 发表于 2018-8-9 16:30
是不是这碗面是新做的?

禁渔期结束,该有新的小鲜煮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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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10 16:58:24 | 显示全部楼层
赵佩蓉 发表于 2018-8-10 09:50
禁渔期结束,该有新的小鲜煮面了。

只是你我没有口福啊,不能尝到西施亲手做的海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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