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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柔极溪的那尾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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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6 08:22: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柔极溪的那尾鱼
                 余喜华

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庄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午后的阳光下,沙滩村前的那条水渠岸边,来了一群人,有二三十人之多。或男,或女;或老,或少;或站,或蹲,或俯下身去,神态各异,面带兴奋。他们虔诚的姿势,认真的神情,集体将专注的目光投向水里。
    水渠是三面光的,大小不一、黑褐色的石块砌成。水声潺潺中,背光下,不见水色,仅见渠底石块的颜色,光滑铮亮。另一面仰面朝天,正对着众人的目光。
    游过来,游过去;一忽上,一忽下。水中闪烁着点点亮色,泛出与水底石块一样的颜色,眼力不行的人,真看不清晰。
    有人看清了,欢呼着,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这是一群带着环环斑点的鱼,几乎与水底石块同色,在水中飞快地游来游去。自然选择,适者生存的法则,体现了鱼类的智慧。虽叫不出名字,估且称其为溪鱼。人们争相拍照,用手机、用相机,更多地用各自的眼光,将其定格下来。
    这群水族生灵,在沙滩村的水渠里游戏,下游就是碧波万顷的长潭湖,它们在此止步,不再贪恋大湖。它们不是鲤鱼,没有跳进龙门的远大抱负。鲤鱼游进大湖,游进大江,游向大海,跳进龙门,理想才得以升华。鲤鱼一路的历程,期间遍布于江河湖海的许多渔网,在等着它们。它们中大部分撞入网中,苦苦挣扎而不得脱身,最终成为人们口中的美味。
    这水渠中鱼,个头小,只有人的大拇指粗细,其理想也微小。它们满足于山间溪流,满足于这窄小的沟渠。它们来自何方?就来自于村前那条溪流。
    这溪流,从上游的青山走出,从宋时的古老走来。她是有故事、有历史、有内涵、有文化的。溪名柔极,古名柔川,全长二十几公里。
水渠中的鱼,也是从柔极溪游来,顺流而下。
   柔极溪的那尾鱼,经过八百年的繁衍生息,子孙众多,从此遍布柔极溪。当它们游过沙滩村时,被一声声朗朗的读书声吸引,驻足停留。它们中一部分,从此不肯离去,静静地聆听大师的讲学。
    柔极溪边的沙滩村,八百年前出了一位黄姓先贤,儒学大师,在此创办柔川书院,讲述儒家经典,为一方水土,培养了许多的饱学之士。驻村停留的鱼儿,耳孺目染,沾上了文化气息。植入超脱世俗的理念,钟情于这一方山水。
    它们有时候也沿柔极溪,向上洄流,练习脚力,磨练意志。
    柔极溪在下游入水库处,静若处子,默默流淌,展现其柔和优雅的静美。但在溪的中上游,也有激流险滩,也有雄壮大气。鱼儿向上流游动,不亚于跳龙门。
    在柔极溪的中游,有一条支流,名曰布袋溪,她从布袋山迤逦而来,汇入柔极溪,此处溪面宽阔,可以漂流。人类可以漂流,鱼儿也能漂流。
    布袋溪、布袋山,留有布袋和尚的足迹,这是民间的传说。站在布袋坑村东南的山头,遥看溪坑西北的山体,极像一尊半坐半仰卧的弥勒佛。民间传说,布袋和尚就是弥勒佛的化身,因此将这座像弥勒佛的山,称作布袋山,溪因山名,称为布袋溪。这是佛的领地,布袋溪、柔极溪被赋予了佛家的庄重与神圣。
    柔极溪,因黄超然讲学的柔川书院,飘溢着儒家的人文气息。以柔克刚,本是道教处世哲学。柔极溪有柔的一面,也有刚的一面,柔终究克服了其刚性的澎湃。柔极溪,于是又有了道家思想的浸润。
    这条集儒释道三家文化于一体的溪流,岂不至柔、至刚、至尊无上。浸染着柔极溪文化的那尾鱼,及其众多子孙,岂不至情、至性,超凡脱俗。
    再回看沙滩村水渠里的鱼,被众人围观,泰然自若,悠哉悠哉,宠辱不惊。
    它们既享受世俗羡慕的目光,也陶醉于自然天赐的水中世界。它们在水中的砂石缝里,捉迷藏,在水中飘荡的龙须草丛中,荡秋千。
    我的目光随着鱼儿游动,陶醉于鱼群的快乐中,我也成了它们中的一尾鱼。

发表于 2019-3-6 08:45:39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过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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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6 08:46:34 | 显示全部楼层
因为那尾鱼,记住柔极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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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3-6 14:26:19 | 显示全部楼层
赵佩蓉 发表于 2019-3-6 08:45
拜读过很多次了。

早先发的丢了,只好再发一次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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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3-6 14:27:08 | 显示全部楼层
赵佩蓉 发表于 2019-3-6 08:46
因为那尾鱼,记住柔极溪。

现在整个叫柔川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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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6 14:32:30 | 显示全部楼层
柔极溪,自然、飘逸、名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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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6 14:33:22 | 显示全部楼层
余喜华 发表于 2019-3-6 14:26
早先发的丢了,只好再发一次噢。

难怪我也以为是重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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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6 14:34:53 | 显示全部楼层
余,鱼呀,可欢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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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6 15:00:15 | 显示全部楼层
余喜华 发表于 2019-3-6 14:26
早先发的丢了,只好再发一次噢。

好文齐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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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6 15:00:44 | 显示全部楼层
余喜华 发表于 2019-3-6 14:27
现在整个叫柔川景区。

去过的,没很多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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