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曙光论坛-台州论坛

 找回密码
 注册
搜索
查看: 750|回复: 113

[散文] 道蓬山的诱惑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9-3-12 09:48: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喻慧敏 于 2019-3-12 09:50 编辑

道蓬山的诱惑




       那座山说起来与我并不遥远,用手一指,那个方向便在眼前。
       但是,人与人及人与物之间的亲密度并不能以距离来衡量。自古就有“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之说。
       与人出名一样道理。这座山起初并没有多少名气,它默默地坐落在三门县横渡镇湫水山脉东南腹地。山脚下有个古村落,叫东屏村。也许只有住在山脚下或是对地理山脉感兴趣的人才熟知它。近两年,却因为山上千亩野生杜鹃花的盛开而扬名。一度冷清静幽,像隐士般活着的山,沸腾了。这是作为一座山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就是开发它,上山来看它的人也没有想到的事情。据说,花开时节,山道上的人密密麻麻。那时的微信公众号和朋友圈里也是火红一片。人把花渲染得更为精致更为美艳也更为热烈,堪比山上的红杜鹃。相对于隐性的内涵美,直观的美往往更容易被人喜欢、被震撼到甚至于被追捧。
       但是,对于这些我当时并没有太在意。时下,什么油菜花、杜鹃花、桃花、郁金香节等等,实在是太多了。
最先吸引我上道蓬山的是那“山中一夜”。
       时入初冬,想必此时的道蓬山也是萧条景象。处于海拔500多米的山头,那里的草木应该也是被冻得没了气质。如果是让我去住豪华酒店,那实在是太奢侈,不值得,也不稀罕。但在深山冷岙里住上一宿,这对我来说实在是个大诱惑。一想到一座深山,山里遍布几间小木屋,远离熙来攘往的人群,群山巍巍,草木幽幽,就觉得那是一种罕见的美好。这个世界里有太多的围城。婚姻、事业、生活皆是一座座围城。人,说白了,实质上几乎都是各种围城的牺牲品。求不得是苦,求得亦是苦。我仔细想了想,事实上真正驱使我上山的,无非是想暂时躲避围城里拥堵的道路,嘈杂的声音,各种复杂的眼神,以及心怀鬼胎、势利、虚伪又装得坦坦荡荡的嘴脸。享受那一刻“我的世界里我是我自己的王”,显得多么的珍贵,多么的逍遥,多么的自在。
       经过了山脚下的村庄,再往前行,似乎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一座山就在眼前。葱郁,茂盛,并不是我所想象的冬天的枯萎。这个时节,一路上,除了我们,就没有了人迹。山,也显出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冷清幽静且神秘。这也正是我所希望看到的样子。
       道蓬山,又称隐仙谷,有大道蓬、小道蓬之分。两峰比肩而立,远观如两颗圆润的翡翠,又仿佛是茅蓬的穹庐,坐拥千年。曾因山深谷幽,云雾缭绕,溪流不绝,一度成为人们修仙求道的理想之地。与道蓬山结缘最深的是有着“山中皇帝”之称的道教思想家、医学家陶弘景。南朝梁时(502—557),陶弘景隐居宁海阆风里,与著名道家张少霞一起到道蓬山炼丹。山上至今犹存丹井、丹灶、丹炉遗址。众多林泉高士也慕名道蓬山的天地灵气,纷纷到此隐修。自唐以降,被尊称为“终山人”的隐士,也陆续散居在道蓬山。所谓的“终山人”,即是“终南山人”的简称。他们批山为田,结茅为庐,刀耕火种,访仙求道,过着清苦的隐修生活。据当地人传说,古时山谷里搭满了隐士的茅蓬。鼎盛时期,道蓬山共分布着“终山人”的七十二个厂头(方言,即茅蓬),道蓬山亦由此得名。
       车子缓慢前进,渐渐上了爬山路,进入山林中。那些新开凿的山路还没有经过岁月的沉淀,也不是现代化的公路,经过近日雨水的浸润冲洗,显得松松跨跨的。车子在坑坑洼洼的泥石道上艰难爬行,必要时还需得借助人力来推上一把。现代人过的是现代生活,快节奏,便利成为主流。人们上山用得更多的不是脚,而是车轮子。那些通往山上的路,终有一天会变成平整的水泥路。而铺上混凝土的道路多多少少会减去原始的味道。当原始的自然与现代的改造发生碰撞时,现代化总是占了上风,却又往往让人的内心有些无所适从。趁着前面车子动力不足,需用人力助推,后辆车子远距离等待的空隙,我下了车,没走几步,竟然在路边树丛里发现了几朵鲜艳的杜鹃花!那一刻,我只是感到新奇,不知道这几朵花是否在向我透露着什么样的信息。
       车子拐了几个弯后直达山岗头。这是一片平整开阔之地。道蓬山庄就在眼前。几座小木屋分别搭建在山野上。周边几个平台错落有致散布在各自的小山头。显然,这是被开发后平整出来的,倒也不失自然。枯黄的草地像一张铺开的绒毯,间杂的野草,开着清纯的野花。周边群峰林立,云雾弥漫。人站在偌大的平台上,感觉已被群山所环抱。此刻的道蓬山我没有理由不喜欢。虽然是阴天,但并不影响身心的散放。黄昏临近,山岚轻浮,我仍在几个平坛间穿梭,在山道上徘徊。我是一个多么需要忘却尘世俗事的人啊。



       夜幕终于降临。黑夜是我所期待的时刻。在四周一片漆黑,星星点火般的光亮里,依山而建的道蓬山庄的排屋,让我忆起“生产队”时期的房子。加上高山地里产的毛芋、萝卜、红薯,山上养的鸡鸭,山脚塘里捉的螃蟹,有了这些个“土货”,自然也就有了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氛围。人是善变动物,山野可以把人变得粗犷。酒足饭饱之后,人人都可成为一介自由自在的山民。
       山中的夜晚因为少了许多入夜的仪式,比山下的夜晚来得更早了一些,也显得更为深沉。待最后一盏灯火熄灭,我把自己溶入黑暗中,成为了黑暗的一部分。世界一片安静。我闭上了眼睛,如果关上心门,什么也进不来,什么也出不去,我可以像整座山样的沉默。但此刻,我希望这个与众不同的黑夜能引领着我与一些事物作些交集。
       午夜已过,独自静坐阳台,什么也不做,只面对死寂般的山野。其实,我什么也看不到。夜色深了又深,仿佛全世界的黑暗和静谧都集中到了这儿。没有一星灯火,没有一丝光亮,这是一个完全进入睡眠状态的世界。可能眼里闪着荧光的几只看家狗也进入了睡眠状态。世界很黑,但我却没有因此而害怕。这样的夜晚,似曾相识。记忆库迅速翻转,那是已经过了近半个世纪的已经消失了的乡村的夜晚。再现的情景,只有回味。当年那个害怕黑暗,害怕妖魔鬼怪的小女孩,至今真正害怕的早已不再是这些虚无缥缈的幻象。夜,原本就是这般模样。道蓬山给了我一个最真实本真的暗夜。
       如果此刻我听到了一种声音,那便是我自己那略显狂躁的心跳。人所向往,往往是因为自己的缺失。我莫名向往山中一夜,自然也是心有所系的了。山下的世界很喧闹,很繁华,也很复杂,人总是被一些事情左右着、绑架着走。只有到了夜深人静时,灵魂才能真正回归,灵与肉达到完全的统一,做回自己,才能去追忆那些被遗忘被忽略了的事物,或者去想想曾经的美好,或者去做做现实中不存在的梦......而在道蓬山上,唯有连绵不断的山脉,唯有满目苍翠的草木,唯有寂静的空间,以及由此营造出来的岁月的纵深和神秘。那些寻寻觅觅来此隐居的人,除了被这里的山高谷幽,云雾萦绕,流水淙淙,山花烂漫吸引以外,是否还会有种更为深层、神秘的强大力量让他们选择在此落脚?至今仍在乡间传说的“仙人解锯”、“仙人晒鲞”、“仙女岗”、“飞仙台”等等传说又是从何说起?不管怎样,古人避世,遁在此或居洞穴,或搭茅舍,筑坛立灶,生火炼丹,以寻求长生之道,羽化登仙之药的遗迹尤在。曾闻道士“盛世不露面,乱世却下山”,倡导“不争”的教义。这也是世人想修却难成的课题。
       今日,我来此地,又何尝不是带着人生的一个大大的包袱?从年少到年老,人曾有过多少个梦想!有的梦想,说起来也许并不难,却终其一生也追寻不到。有的梦想,等到有能力去实现时,梦想却已不再是梦想。生活轨迹总是随着世事际遇发生着偏离,飘浮不定。人总是离不开七情六欲的烦恼,生老病死的痛楚。又或者是像浮萍样的随波逐流地活着,却又于心不甘。就在这个深夜,谁人能教我不去思念一个人?又如何不在思念里心疼?谁人能教我忘其形骸,无所执着,自然无为?我知道,当我的生活像水一样随意地流淌时,我已经无力挽救自己了。
       想及至此,我仿佛看见诸多隐士在山岚缥缈的林间隐动。这些隐忍者及其所形成的思想闪烁在历史的长河中。那一丝光亮,兴许就是牵引着我来道蓬山的最终目的。



       仿佛我只属于黑夜似的。天亮时我正睡得香甜。第二天的日出很动人。而我总是一贯地错过这个好时光。纵使谁也不能留住流动的光阴,但人总有办法让那一秒的美景定格在相机里,我也可以从他人那儿分享,扯住已过的光景。在催促声中我赶紧起床,然后急急忙忙去赶队伍。道蓬山庄庄主陈总亲自带队。他走的该是偏道捷径吧,我站在山顶的草坪上,真看不出来哪儿才是他们刚才走过的路。“一机在手,出门不愁”的手机此刻也完全失去了功用,没有信号。我,只跟一座大山在一起,与那个红尘世界暂时切断了联系。看着眼下几条往四周延伸出去的弯弯绕绕的山道,隐约可闻人声,却不见人影。山太空,林太静了,我的心里不由有了些慌张和胆怯。那些曾在此修炼的隐士,需得有多大的决心,又得有多大的毅力去收心?事实上,人的烦恼来自于外面纷扰的世界,可是又有谁愿意放弃?终究是,我比不得那些隐士,像一头离群的孤狼,独立山头,用力嚎叫,呼唤着同伴。待那一头有了回应,我急忙绕过一条不太清晰的小径,终于走上了一条大路,跟上了队伍。
       那是一条新开的路,泥石路中会不时冒出一颗青松,一株红叶小苗苗,一根纤细的野草,这些出其不意的生命无处不在,顽强地活着,让这条路看起来极有肌理极富美感。这是山野的真实面貌。
       不知道是山的原因还是人的原因,感觉这天的阳光特别清朗,它就那么直直地落在身体上,落在成片成片的树林里,草丛中,射入每一寸可达之地,轻扶每一个生命,就像一个创世之初的世界。除了山林,中间没有任何事物阻挡住你的视线。时间在日头上无声流淌,世界最宏大的事物在此都变得渺小。人被太阳烤热,脱掉了可脱的衣服,臃肿又有点萎萎缩缩的身体开始舒展,变得活络。路边的野花想必昨晚都睡得很好,一早醒来就开放,水灵水灵的。最是那蒲公英开得热闹,路两边一篷篷一簇簇洁白的花絮柔软如绵,阳光在蒲公英的花絮上流动,那丝丝花絮泛着银光顾盼生辉,显得招摇且煽情。我鼓起腮帮用力吹拂,就让它们早点随风飘去吧,反正飘落是早晚的事,也唯有飘落才能将它们的生命延续。站在那里,飞仙台、晒鲞岩、封神台等景点隐约可见,就让这些传说留在那边吧,有的东西想象的魅力有时更胜于直接见识。
       走过了新修的大路,穿进了林间小道。鲜有人走动的小道已经长了青苔,边上却有野猪出没的脚印。被人遗弃或忘记走了的地方,那些野兽才会出没。人说猪笨,但它们是聪明的。它们害怕人类,怕人类的追杀。它们也知道隐居的好处,它们将自己变成人类眼中的隐秘事物。有人想要找寻它们的踪迹,须有猎犬样的嗅觉,鹰般的眼睛,然后带上打猎犬蹲点。看似归隐逍遥的生活也往往藏着杀机。地上布满掉落的枯枝败叶,它们正在腐烂,不死的灵魂,进入泥土,附着在地下盘根错节的根系上,然后以冲破地表蓬勃向上的另一种全新的形态向天地展示、宣告着生命的轮回不息。
       林中残留的一截断垣残壁据说就是道人隐居修炼的地方,边上一条细流缓缓流淌,常年不息,这是隐居赖以生存的条件之一。与我们一道在路上行走的,还有皮色油亮的大蜈蚣,灰不溜秋的四脚蛇,以及叫不上名的虫族。蜘蛛守着刚织好的网,耐心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这个冬天,并不是所有的虫虫都在冬眠或是窝在家里取暖养息,总有一部分生物不得不冒着寒气,闷声不响,仍在路上奔波忙碌。这不由让我想起昨天在山顶上劳作的老吕。老吕老家在江西,家中已经没有亲人,60岁了还是独身。常年漂泊在外,跟着陈总打工。好几年都没有回过老家了。由此,我也想起了许许多多站在寒风中生活的人。
       翻过了一座山头,又进入另一个山头。眼下的茶树顺坡而下直达山谷,又顺坡而上遍布整个斜坡。一片墨绿中间以点点红色。往前再走几步,眼前竟然杜鹃吐艳!再一看,一株、两株、无数株苍老的枝干上顶着一朵朵一簇簇鲜艳的花朵。那些花竟然盛开在初冬时节,一个本不属于它开放的时节。冬天固然能冻住一些事物甚至于冻死一些事物,但冻不住想要开放的花朵。我的人生也即将进入这个季节,在这个季节里,已经很少会有人来打动我或者我轻易不被所动了。可是,此刻那一片萧瑟中的红色,真的很惊艳。道蓬山上的杜鹃花怒放在冬季里,这是道蓬山孕育的结果,还是杜鹃的特立独行?我想起了昨天来时路边草丛中的几朵杜鹃花,它是否是个信使?又或者是在说,生命无常,但也不乏精彩?那些曾经隐居在此的隐士,过清苦的生活,实则是为了提升生命的高度。谁说他们就是“苦行僧”?他们的心才乐观豁达着,寻找着他们自己的乐趣呢。


       午后,太阳时隐时出,没有了上午的热烈。有微风吹过,往门前的台阶上一坐很是惬意。身边的一块大石头缝里长了一篷紫背草,长长的花茎上顶着许多紫色的花。这纯粹是一种山上野花草的模样,却是一种药用价值很高的中草药。看起来非常野性又充满泥土气的事物,往往灵魂却是高贵的。那边等待修整的空地上长着各种野草,开着各色小花。草丛中有虫儿跳跃,蝴蝶翻飞。所有一切都在随意中进行,在寂静无声中鲜活着。顿感生活如此静好,生命充满了希望。人本该也如同这花草虫儿一样的活着,而人却一直没有安分过,总是给自己找这样或那样的杂事烦心事儿。人活着是多么需要激情,但又不能没有静心。谁能修炼成可以同时承受灿烂夺目的喧闹与极度的孤寂?或许,静坐道蓬山可以做到。就那么坐着,便感觉自己与周围的一切都很合拍。只要不去想人与人有关的事情,仅欣赏一朵小花,观察一只爬虫,看鸡们刨食、鸭们嬉水、狗们打闹,感觉自己便与花虫鸡鸭狗们无异了,与它们共处的世界,人心一下子就轻了不少。也难怪有阵子终南山人满为患了。                                       
       看着山下的世界,那儿的人们正在埋头苦干,创造财富,创造业迹。建房买房装修房子就得花去一生中的大部分积蓄。为求上进,不知不觉中舍弃了健康及人生中的许多美好。为了无尽的欲望而得了抑郁症。人们总是觉得只有得到了这些名利,才会有存在感,才会有活着的尊严。追求这些身外之物已经成为了人们活着的意义。            
       我在想象着,不知是否会有那么一天,当人们再也经不起城市的喧嚣和折腾,厌倦了浮华和世俗,纷纷往山里跑,做个与世无争的隐士呢?                     人性始终是不完美的,丑陋不可避免。人的猎奇、喜新厌旧及追求荣华富贵生活的心态永远盘踞在绝大多数人的思想中。我也不过是个俗人,我活在山下的尘世里已经无法自拔,所以才会如此留恋山上的世界。所以才会崇拜那些不争世事,不求钱财,却选择一座远离城市,清静平淡,没有物欲横流,没有勾心斗角的山来归隐修炼。据说,人类对美的感受,与饥饿有关。那么我所需要的也许正是这山上的清风冷月了。                                         
       作为一座山,只是一个自然物的存在。然而,因了隐士们的选择,成为了隐居地,创造了山中文化,显得与众不同。当这座山沉寂了几百年后,因了“低山缓坡改造”,那些闪光的历史文化又被重新看到,拾起。于是,有了道蓬山的开发者,有了道蓬山庄,有了新开新修的山路,人们纷纷被山上的千年杜鹃所陶醉。我也在这个冬天被吸引着上山。历史是一根无形的丝线,不断地编织着一张隐形的网,把这些完全不同的年代、场景及人物全都编织进去,从而发生着千丝万缕般的关系,有着神般的交集。                                                                                   
       陈总说,待他筹集到足够的资金,会把那几条山路修好。几年之后,道蓬山经过深度规划改造,会成为花的海洋,茶的文化,旅游休闲的胜地,将会有很多的人前来游玩,共享美好。而我看到,世上任何地方,只要人群扎堆,风景便会失色。就如城市里的人, 挤走了无数人以外的事物,造就了太多人为的“杰作”。                             
       尽管我很爱山上的小木屋,爱站木屋窗前看四季在山野轮回, 爱听风吹树叶风过山岗的声音。但我那颗心早已被俗世所喂养, 暂时抽身逃离一座城容易,脱胎换骨,谈何容易。古人有勇气选择在此隐居,是为壮举。而我纵使有一百个心想要在此山中隐居,却有一百零一个心让我回到红尘中去。我已成那网上的蜘蛛,只有蹲在那张网里,静静地守候。                                                                                                                                                             无论世道如何改变,兜兜转转,人还是在追寻内心的那一缕最初的纯净与安静。道蓬山对我的诱惑始终不会消失。
   



本帖子中包含更多资源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帐号?注册

x
 楼主| 发表于 2019-3-12 09:51: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部分有两段为什么编辑的时候是正常的,一发贴出来就不分行了呢?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9-3-17 17:07:5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要抵制诱惑。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9-3-18 11:22:27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种诱惑应该一直存在。那是人之初的向往。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9-4-9 14:44:32 | 显示全部楼层
喻慧敏 发表于 2019-3-18 11:22
这种诱惑应该一直存在。那是人之初的向往。

这么早杜鹃开花了?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9-4-9 16:26:23 | 显示全部楼层
余喜华 发表于 2019-4-9 14:44
这么早杜鹃开花了?

确实开了。当时我也不信。那是小阳春的花。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9-4-10 08:13:10 | 显示全部楼层
喻慧敏 发表于 2019-4-9 16:26
确实开了。当时我也不信。那是小阳春的花。

不会为你而开?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9-4-10 10:22:47 | 显示全部楼层

你说呢?我有那么荣幸吗?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9-4-11 08:11:11 | 显示全部楼层
喻慧敏 发表于 2019-4-10 10:22
你说呢?我有那么荣幸吗?

毫无悬念。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9-4-11 08:41:24 | 显示全部楼层

反正那花是鲜艳夺目的。这是意外的惊喜。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中国台州网 ( 浙ICP备09050798号 )

GMT+8, 2019-5-24 20:12 , Processed in 0.234375 second(s), 9 queries , File On.

Powered by Discuz! X3.3 Licensed

© 2001-2017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