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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春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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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3 19:04:3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春天的味道

胡富健


春天,百草葳蕤滋生,其间自然少不了野菜的活跃,它们从远古走来,走过食物匮乏的裹腹年代,在田埂、地头、沟壑边,它们或卧或蹲或立,风姿绰约,风情万种。在“富贵”病日惭蔓延的当下,野菜,这些春天的味道,日益受人青睐,餐桌上,奉为上宾,出尽风头。

惊蛰以后,野菜似乎更加迫不及待起来,微风细雨中,不断向我们招手向我们呼喊,如果再不去,是不是就辜负了它们一个冬天的等待?

周末,尽管春风还裹挟着寒意,我还是带着妻儿,在雨丝轻弹的琴音里,在斜燕啼啭的歌喉中,来到了乡下老家,我们来不及卸下去岁的寒衣,便奔向田野,奔向野菜,奔向野菜的苦,这苦似乎折射着它们的一种气质,清新自然,沁人心脾。此刻,田野穿着万紫千红,尽情地缤纷着,撩拨着。那些田荠(荠菜)、野油菜、水芹菜……都戴着晶莹的头盔,一派盎然的生机已把这春的寒气一股脑儿的淹没。难怪当年的辛弃疾不禁吟出“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的感叹,原来最明媚的春色,正在溪头一片荠菜花中盛开。

也许妻从小长在城里,对农村、对田野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好奇。记得上世纪初来乍到我家,那会儿电视台热播琼瑶的连续剧,好像《小草》什么的,她就对草特别感兴趣,那我说好啊,咱们挖野菜去,于是,妻便开开心心的做了回准村姑。

那时,采食最多的野菜要数荠菜了,它们不仅随处可见,在野菜家族中,其味道也是最易让人接受的。用妻的话说,荠菜是群聪明的孩子。它们身体紧紧贴着大地母亲的怀抱,享受地气的温暖,不像野油菜探头探脑的,处处抛头露面,时时想着出人头地。那些更机灵的,躲在石头或树叶下规避乍暖还寒的风,怯生生,悄悄然,探出嫩绿肥美的脑袋来,妻把它们称作可爱的小精灵,体态小若指肚,如繁星点点,或疏或密,多齿的绿叶儿又泛着红晕,那模样像极认真细致采挖的妻,她的脸蛋也被这春风吹得红扑扑的。

对野菜的推崇赞美古已有之,《诗经》里就有“参差荇菜,左右流之”、“陟彼南山,言采其蕨”,唐诗中也有“拄杖傍田寻野菜”、“篓蒿满地芦芽短” 、“蜀山攒黛留晴雪,蓼笋蕨菜萦九折”,苏东坡更有“时绕麦田求野菜,强为僧舍煮山羹”的妙句,这些经典不仅表达了古人对野菜的情有独钟,更是对“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生活的热爱,当然这样的前提应该是衣食无忧的景况下。

我在《采萌菜》一文中写过:“假如回到那个饥荒缺粮的年代,物质匮乏,食不果腹,半年野菜就是半年粮,乡人把野菜当粮食充饥。黄岩西乡有民谣为证:‘黄岩溪,脚踏石子两边飞,萌菜吃到老,乌糯(蕨菜根中提取的淀粉)当晚稻,柴爿当棉袄(烤火取暖),篾照(松明)横着烧(照明)。’实际上,不光是家乡,就是当年红军过草地,干粮吃完了,朱总司令号召红军战士尝百草找无毒的野菜,张思德尝了一种甜甜的像萝卜一样野菜,结果不到半小时肚疼呕吐,差点把命丢上。野菜在革命战争年代,同样是救命粮,挽救无数战士的生命,为中国革命立了大功。”

只可惜现在的田野,野菜的身影并不是到处都是,农村里也不把野菜当“粮食”了,为了田间管理的方便,除草剂被广泛使用,这些野菜连同杂草一起,往往被错杀了,野菜的生存环境随之堪忧起来,因而,便有人开始大棚种植,但凡一经种植就不是“野”的了,人们还是喜欢到野外去寻挖。如此一来,挖野菜也就需要运气,运气好,恰巧碰到一块合适的土地,一会便可收获满满,没运气,任你再怎么转悠,也只能看到那些喂猪的草。

如今采食野菜,人们冲着的是闲情逸致,养生保健。生活水平好了,吃多了大鱼大肉,得些“富贵” 病也很寻常了。确实,很多野菜不但是味美的佳肴,还都是上好的中草药呢,比如荠菜清热利水,补虚健胃;水芹菜能凉血止血,清热透疹,平肝安神;苦菜可以清热解毒……对于生活无忧的人们来说,挖野菜,挖的是一种心情,挖的是一种回归大自然、亲近大自然的心灵之餐。漫步在绿色中,游走在春天里,将身心放纵,去享受阳光隐于云后,细雨点洒花前的诗情画意,这又何尝不是一番春天的味道?



 楼主| 发表于 2017-3-16 11:04:19 | 显示全部楼层
奔向春天的田野,采撷春天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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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6 11:21:53 | 显示全部楼层
二万五千里长征途中,野菜也立功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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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6 13:17:02 | 显示全部楼层
看来已是春满人间了,我已落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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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3-16 16:50:25 | 显示全部楼层
江利明 发表于 2017-3-16 11:21
二万五千里长征途中,野菜也立功了的。

是啊,功劳还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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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3-16 16:51:21 | 显示全部楼层
余喜华 发表于 2017-3-16 13:17
看来已是春满人间了,我已落伍了。

你呆在书香里,过了千年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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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6 18:31:3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胡富健 发表于 2017-3-16 16:51
你呆在书香里,过了千年光阴

山中才七日,世上已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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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7 08:05:55 | 显示全部楼层
胡富健 发表于 2017-3-16 16:50
是啊,功劳还挺大

艰苦年代迫于无奈吃野菜,现在为了健康找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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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7 08:28:17 | 显示全部楼层
江利明 发表于 2017-3-17 08:05
艰苦年代迫于无奈吃野菜,现在为了健康找野菜。

都是为了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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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3-17 08:53:00 | 显示全部楼层

嗯,为了更好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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