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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死亡 是一种 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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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11 15:07: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喻慧敏 于 2017-4-11 22:14 编辑

    死亡 是一种 艺术

    对于所有的生命来说,“死亡”是最无奈也最残酷的一个终结。与一切最灰暗的词汇、最沉痛的心情联系在一起。
    一年前,在杭州陪女儿逛书店时,无意间看到一本书,题为《陪你到最后》。封面第一行写着“荷兰人手一册的小说!”
    这是一部关于如何对待死亡看待生命的小说。许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是很想看看荷兰人都不肯放弃阅读一本小说,就随手买了一本。
    我并没有一口气地读完这本书。此小说是作者瑞.科伦人生翻版小说。作者说第三章女主人翁卡门过世的故事,几乎跟真的一模一样。我作为一个旁观者,在文字里慢慢地体味着一个等待死亡的人的感觉,感受着生命的彻骨之痛。
    面对死神的突然降临,在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来,等待死亡的那些短暂又陪感漫长的日子里,你会如何对待呢?
    当我最后轻掩书卷时,感慨万千。世上有几人能有女主人翁卡门的那种对待死亡的精神和对身体及生命的尊重!作者在序中说的一句话深刻的总结了生命的最高境界——死亡是一种艺术。
    且不说小说男主人翁在妻子患上癌症时陪伴着她如何度过一次次病魔的摧残,痛苦的治疗,精神的折磨,同时因患上孤独恐惧症而无法克制地不停地出轨寻欢。只说卡门——一个年轻(36岁)、美丽性感、乐观开朗的职业女性因患上乳腺癌,在二年的时间里只剩下一个乳房,体重几乎减轻了一半,秃发,掉光了眉毛和睫毛,指甲松动或脱落,因肝腹水看起来象个孕妇。在一次次的放疗化疗无效,癌细胞不断扩散到全身,体质越来越衰弱的情况下,她却在痛苦中享受着每一天,创造着快乐,极尽所能地爱她所爱的人,让生命里的每一天都变得有意义。
    在最后的有限的生命里,卡门带着病痛及药物的副作用和丈夫还有三岁的女儿一起去旅行休闲;她为还不谙世事的女儿每天写日记,告诉她如何面对人生,怎样快乐地生活,给她留下一大箱的纪念物,不让她幼小的心灵因失去母爱而留下半点的伤害;她去购物,买自己喜欢的漂亮衣服,鞋子,靴子,尽管她已经不能常穿戴着出门;她邀请一大群朋友一起愉快地共度周末,开派对;她走访朋友和同事,看她自己的公司;她最后一次陪丈夫和女儿过他们的生日(丈夫和女儿同一天生日),不顾身体的虚弱和病痛的折磨特意为他们做早餐;她很愉快地去参加“盘羊组”(患同类癌症的病人的组织)的聚会;她就像个真正的明星一样在Email上给粉丝回信,都说自己现在很快乐......她很忙碌很充实,她想把剩下的共同时光过得快乐,尽管有时因为承受不了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而不得不去寻求心里医生......
    直到身体衰弱得再也下不了床,整天呕吐,尿失禁,全身疼痛,癌细胞已经遍布全身各脏器,生活再也不能自理时,卡门接受了死亡,她毅然选择了安乐死。从那一刻开始,她可以决定什么时候死。她见过了医生后很开心,她说“现在我又有选择了。我可以决定我的命运。”
    在作出这个决定之后,卡门和丈夫讨论他该什么时候开始新生活,她告诉他,他该找个什么样的女人才适合他,才能给他带来幸福。
    卡门的家里有各式各样的止痛药、维他命、吗啡等等医用物品,同时也有源源不断的玫瑰、红葡萄酒。家里的花园、客厅、厨房都是客人,他们都来她家聚会,仿佛陪伴一个快要死去的人是一件很快乐的事,而这快乐又源自于一个快要死去的女主人。
    当亲人和朋友看着她呕吐得很痛苦而突然安静下来时,听到她从呕吐桶里传来话:“上帝,这里庄严得像墓地!有人死了还是怎么的?”让人转而发出一阵爆笑。
    她对朋友说:她感到很抱歉,让他们如此悲痛。而她是周围人中最坚强的一个。
    她告诉大家,要享受每一天,包括她的葬礼,也享受他们今后的人生。
    最后几天,卡门让丈夫为她列了一张访客花名册,她就像个女王一样躺在那儿,享受着人们对她所说的那些美好的事情和所有这些美好的交谈。房间里不时传出爆笑声,每个人都是笑着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
    然后,卡门和殡仪事务承办人商讨她的“告别派对”,她纠正“悼念卡片”为“邀请函”。她安排到时教堂里该放哪些歌,她想葬在哪。安排大家能吃上很丰盛的食品。为自己选择好白色的棺木,还搭配好早就买了的却没能穿上的名牌衣服和鞋子。与其说卡门是在安排自己的葬礼,不如说她在安排一场非常隆重的派对。她的丈夫抱着她陪她跳最后一支舞。
    当卡门见过了她想见的所有的人,做了她想做的事,说了她想说的话时,她说:“谢天谢地,我想停下了。明天。”
    生命终止的前一天,她平静地听完医生给她讲有关安乐死的过程和细节。母亲和朋友为她准备灵堂。丈夫为她预读他写的“演讲词”(追悼词)。丈夫害怕她的死亡,卡门没怕,而她才是将要死去的人。卡门又像个摇滚明星安排采访一样,决定明天谁和谁一起来,谁自己来,和他们待多长时间。
    最后一天,卡门坦然地告别所有的朋友。她显得非常快乐。因客人都想和她多待会儿而延误了时间,夫妻俩的最后时间少了,丈夫向卡门征求意见,希望能再延长二个小时,卡门说:“好,这样很好,也不着急,不是吗?”
    之后,她见了她妈妈。对妈妈说:“星期五葬礼上见。”随后,和女儿告别,告诉她妈妈将去天堂,不会再生病,不再痛苦。
    丈夫陪她到最后,他也穿上配她衣服颜色的她喜欢的新衣服,他们换下结婚戒指,彼此戴上纪念戒指。他们彼此说了最后告别的话。丈夫为她放映他特意摄下来的她没来得及看到的新房子的布置和朋友们这些天聚在一起的快乐的镜头,当然还有她的灵堂。伴着丈夫幽默的解说,卡门大声地笑着......
    时间终于到了,傍晚七点半,医生来了。
    卡门听完医生的吩咐,笑着对丈夫耳语:“我很高兴是你的妻子,现在我很快乐。”两人再度彼此亲密的作最后的道别,她靠在丈夫边上微笑着平静地慢慢地喝下了药水。医生说过十几秒钟药水就会起作用。看,她已经去了。可卡门说:“不,我还在。”“从现在开始一分钟她就会离开”医生说。可几分钟过去了,卡门仍然在呼吸。她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医生只能加用静脉注射来解决。她停止呼吸时离她服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五分钟。
    多么坚强的女人!多么伟大的女人!在死神面前,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坚定、乐观的女性,坦然、从容的女性,更是一个懂得生活,享受生活的女神。
    我想,与卡门那样的死去相比,从某种意义上说比许多活着的人更有意义。我们虽然活着,却常常感到很无奈,很无聊,碌碌无为,被烦心俗事搞得焦头烂额,抱怨生活,怨叹命运。卡门死了,她却死得非常满足与幸福。

    正因为她的死,她对生命的乐观热情的姿态,对生活的包容豁达的态度,让她的丈夫在她死了之后越发的爱她,为她而自豪骄傲,才让他要去为妻子而写作。从某种原因上说,是他妻子的死成就了他的另一番事业。他想起妻子死之前问他的话:想不想把他们的故事写成一本书。后来,瑞.科伦带着女儿搬到澳洲去生活,写了这本书。2003年出版后,在荷兰销量就突破一百万册,更售出三十余国和地区翻译版权。2006年荣获荷兰国家读者文学奖。随后,他在2006年又出版了续集《鳏夫的日子》,亦深获好评。成为畅销书作者以后,他辞去了原本的工作,从此专心写作。
    卡门的死,向人们告示:面对疾病,如果你在害怕中度过你的一生,那就不算是真正活过。如果能在有限的人生里让生命发光发热,那么,就算死去,也感觉没那么难以接受的了。
    真没想到,走向死亡,也可以如此的平静,还可以为自己搞一场别开生面的生离死别欢送会。瑞.科伦的妻子就向我们证明了这一点——死亡是一种艺术。

发表于 2017-4-11 20:05:26 | 显示全部楼层
死亡,是最后的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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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11 20:06:15 | 显示全部楼层
坦然面对死亡,已经是勇敢。死亡这种艺术,轻易不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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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4-11 22:15:57 | 显示全部楼层
赵佩蓉 发表于 2017-4-11 20:05
死亡,是最后的衡量。

面对死神的降临,我们已经没有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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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4-11 22:23:26 | 显示全部楼层
赵佩蓉 发表于 2017-4-11 20:06
坦然面对死亡,已经是勇敢。死亡这种艺术,轻易不消受。

卡门面对死亡的艺术也是其独创。与其所在的国度及其接受的文化教育方式不同,还有个人的意志等等因素的结果。人们喜爱她,也是崇拜她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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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12 10:12:09 | 显示全部楼层
喻慧敏 发表于 2017-4-11 22:15
面对死神的降临,我们已经没有了选择。

死亡是一种消逝、或是寄托,但它不能再获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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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12 10:13:09 | 显示全部楼层
喻慧敏 发表于 2017-4-11 22:23
卡门面对死亡的艺术也是其独创。与其所在的国度及其接受的文化教育方式不同,还有个人的意志等等因素的结 ...

 世人都怀有一颗怕死之心。怕死,不敢尝试去死;那并非是丢弃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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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4-12 10:21:39 | 显示全部楼层
赵佩蓉 发表于 2017-4-12 10:13
 世人都怀有一颗怕死之心。怕死,不敢尝试去死;那并非是丢弃死亡。

面对死亡,是一种最为残酷无情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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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4-12 10:22:34 | 显示全部楼层
赵佩蓉 发表于 2017-4-12 10:12
死亡是一种消逝、或是寄托,但它不能再获重生。

因为有去无回,所以人皆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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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4-12 11:53:53 | 显示全部楼层
喻慧敏 发表于 2017-4-12 10:21
面对死亡,是一种最为残酷无情的考验.

看待死亡的态度需要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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